- 城邦的雙重意涵:城邦是包含了其他共同體的共同體,城邦追求所有共同體中最高的善。(1252a1-7)城邦是亞里斯多德心目中唯一值得選取的生活方式,也是最完滿的政治共同體。若將「政治共同體」拆解為「政治」與「共同體」,既描述了眾人的群居事實,也顯示至善生活尚需權力的正確安排才得實踐。第一義的城邦是所有城邦居民共同生活的社會整體,而家庭乃是城邦結構的最初單位,構成此義城邦的基本元素並非個人,而是家庭。因為單獨的個體無法自給自足,家庭內成員的互助分工、生養活動才是城邦演化和存續的動能。第二義的城邦是政治性的,由城邦公民組成,公民透過議論與實踐鞏固政體、完善城邦。
- 甚麼是政體:「政體就是對城邦中的各種官職——尤其是擁有最高權力的官職的某種制度或安排。」(1278b9-12)「政府在城邦的任何地方具管轄權,而政體即是政府。」(1278b13)政府是城邦的最高權力機構,由一個人、少數人或多數人執掌。(1279a26-33)除權力安排之外,亞里斯多德也指出,政體是城邦的組成方式,若政體改變,代表城邦生活方式的改變。(1276b5-10)
- 政體及其變體:亞里斯多德將共同利益及人數作為政體劃分的經與緯,君王制、貴族制與共和制三種為正確的政體,僭主制、寡頭制、平民政體則是相對應的變體。正確的政體是為公共利益為目標,變體則以私人利益為依歸。(1279a26-33)
- 政體維繫與陶片放逐法:政體的鞏固並非天生,哲人深知正確政體罕見且易於流變,內外在因素都可能造成政體傾頹,有時城邦內部勢力的失衡使政體偏離原旨,或是鄰近國家的強大也將導致政體流變,政體鞏固成了政體研究的一項難題。亞里斯多德舉陶片放逐法為例,「過一陣子就要放逐一批由於財富或廣受愛戴或其他因代表政治勢力而顯得能力出眾的人」(1284a3-13)同胞出於妒恨,不願順服德智出眾之人,寧可以人數作為支配性的力量將之放逐,換取最多數人的心安。亞里斯多德深知,賢人之治值得追求,但城邦長治久安更為重要,大多數人能接受的平等狀態決定性地影響城邦的秩序與安定,維繫城邦秩序是亞里斯多德政體研究的起碼目標。為求政體鞏固,陶片放逐法不得不為,它是避免政體流變的一帖解方,也是哲人對同胞的一項隱晦指責。
- 提問:支配性的數量帶來安定,陶片放逐法彰顯多數力量的無限權威,以此求得安定、存續卻趨於單一的群居生活值得追求?民主社會實現平等、帶來大多數人的安心,不多不少,受歡迎程度成為意見好壞的唯一標準,這樣的民主仍是值得選取的生活方式?
關鍵字:城邦、政體研究、陶片放逐法
2019年10月7日 星期一
城邦與政體
訂閱:
張貼留言 (Atom)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